国自然函评收尾:RCC改革带来哪些新影响,看看评审专家们怎么说

本月中下旬,2024国自然到了函评高峰期。各个口子在5月15日-30日期间截止评审。据透露:B口的项目在15日结束,C口的某项目在20日结束,G口的某青基项目在22日结束,H口的某面上则是在30日结束。

函评收尾阶段,我们一起来阶段性复盘一下,看看国自然融合诸多改革的2024年,评审释放哪些新的信号?

01 “打招呼”有效被遏制,但仍有部分问题

1)函评阶段看,防“打招呼”成效不小

从今年诸位评审专家视角,不难看出,基金委下了功夫。据各平台评审专家反馈,今年评审时间被缩短。还有人表示,今年被分到的包中没有同城的本子。“分批次+短时间+异地”,可以看出基金委今年是最大程度地确保评审公平。

以上视角的反馈,也基本印证了今年基金委的“组合拳”,包括:提高大同行比例、加强保密;明确各方责任,加大惩罚力度;AI送审等等,力度不小。可以说,对于想钻空子的人,基金委的内心os是:“想打招呼?让你根本找不到人!”

“打招呼”导致的不公平得到有效遏制,但新的问题也被指出会导致本子受到“不公”对待。

2)本子分配“不均匀”

据评审专家们陆续分享得知,一方面,出现高质量本子“扎堆”一个包的现象。有C口某青基评审人遇到一个包有20个本子,10个是同一学校,甚至6个是同一导师。还有,同一包的本子,5个较好的中,有3个都有CNS子刊,其余2个均有2-3篇其专业顶刊论文。有评审人这样形容手头上的本子:按照往年,这些本子都能拿A,可今年不得不“淘汰”几个。

另一方面,也有需要“矮子里面拔将军”的。有F口的评审专家分享青基评审感受:自己拿到的本子里,本子质量好、代表作硬的,很少。只给出了一个A,B给了3个,其中还有1个原本是C中最好的。考虑到申请人34岁,心软给了B。

这种“本子分配不均匀”的现象,也引起了不少申报者担忧。万一被分配到了“王者”组,岂不是“陪跑”又一年?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要从本子的分配机制说起。

一般来说,分配流程为:学部→科学问题属性→一级代码→二级代码→关键词。到了关键词分配系统,一般规律是:根据靠前的关键词,会有限分配相关方向的专家。

近年来,随着AI分配本子的范围扩大。同组本子出现“扎堆”的现象,一方面可能由于关键词重合度、相似度高,AI分配时集中同类标签导致;另一方面,也可能存在多个申请人在某同一方向上的研究积累、研究思路基本相似,故而被分派到同一组。

这一现象提醒了各位想要申请项目的青年学者们,在申请项目之初,便要注意,将自己的突出或是有创新潜力的部分要凝练出来,同时尽量避免对同方向项目的成功案例,有过度的“路径依赖”。这样一来,项目闪光点更加突出;另一方面,也最大程度防止了自己的本子在“分配”环节就被过早“埋没”。

基金委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扎堆”情况。在一些邮件中,基金委明确建议控制“优先资助”(A)和“予以资助”(B)的比例,但也给出了弹性空间的考虑:“水平普遍较高或较低,亦可不受上述比例限制。”也就是说,若遇到同组本子普遍相似的情况,就到了考验评审专家综合把关能力的时候了。

评审专家们最终总会给出一个判断结果,然而有多少专家会考虑这个弹性空间,他们在采纳弹性建议上能否达成共识,目前是未知数。

所以,“本子分配不均匀”的现象也给了基金委一个重要反馈。为了让每个本子都有充分的评审机会,让评审专家不再为难,也为了更加确保公平。期待未来基金委在分配与通过率限制方面的机制上有更好的优化举措。

02 “冲量”导致函评资源有浪费

竞争加剧,“粥少僧多”。不少评审人透露,收到了“卡”通过率的要求。函评阶段,有的口子从以往50%卡到今年的30%。还有部分口子(如H口某面上)的评审人甚至透露,函评通过率要求只能控制在20%-25%。

面上在取消“申二停一”后,申报数量迎来激增,面上项目2024同比增幅高达49.1%,竞争加剧。然而,这其中还值得注意的是“冲量”现象。

有H口某面上的评审人反馈:被分到的14个本子中,有一半是应付交差,更有甚者,像研究生毕业论文改写的。专家疑问:“很奇怪,难道单位没有初审吗?”

本子中没有前期基础或是很少,整体设计没有深度……这些专家认为“不该通过初审”的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函评阶段并且还不少呢?

不少申报人或许给出了答案:单位要求“冲量”。部分院校梳理了所有符合条件的老师,动员“能申尽申”。那么,初审“少卡”或“压根不卡”也就不难理解了。

这种现象再次暴露出了部分高校的“急功近利”。仍有不少院校为了冲排名,在实际动作上“唯论文”“唯项目”……呈现在国自然项目上,便成了“架空”初审环节、“助力”竞争加剧和“加压”函评,进而导致部分评审资源被浪费,干扰评审进度。

再进而言之,“冲量”同样影响公平性。不少“低质本子”流转到函评阶段,每位评审人被分到的数量增多,而时间有限。不免会出现又一层的“数数量”,以求“高效”完成评审,难以使得本子质量得到充分客观的评判。

不论哪一方面,“冲量”皆可休矣。

03 青年不必“太像”面上

以国自然项目中的占比最高的项目(包括面上、青年与地区)来说,今年评审专家们普遍有一个感受:如今青基本子水平,直逼面上。

如果说面上是僧多粥少,那青年可以说是不仅僧多粥少,还高手云集。不少青基的评审专家们感受到:质量有新高。一方面是本子质量上,“创新性和完整性均完胜面上”,另一方面,呈现上专家们直呼“青年项目的图是真漂亮”,并提到假说图和技术路线明显使用了类似AI优化的新工具。

近来,由于30万的经费资助力度驱动,导致青年项目越来越像面上。如有的专家所评价“现在青年项目,大家写得非常大”。在小编看来,青年不必“太像”面上,毕竟,匹配经费还不是普适政策。

有评审人反馈:论文方面,高因子已经普遍,多位还有子刊。还有评审人提到:前两位一作排序的文章占比接近40%。“难分伯仲”,拿到整体优质包的专家们直呼:这很难评。

更值得注意的是,评审专家还提到的:“0到1的创新没有,形式上很差的也没有。”也就是说,项目之间并无很大区分度。财政资源承压,竞争加剧,无论从申报人还是评审上都在趋于“保守”,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避开“高风险但有高潜力”的项目,而长远看,这将不利于科研创新活力的激发。

04 评审标准持续水涨船高

对于“只看论文”的标准,前几年会遭到反对:对认真写本子的人不公平。而今年,有评审专家表示:确实是没法“只看论文”了。因为“大家都有等于大家都没有”。

当然,紧接着有人就会问:这种情况对于本子写得好,但论文不足够有支撑的人来说,是好消息吗?现在看来,答案是:no。

比如,有评审人分享到一个典型例子:申报人top2本硕博,现为某高校副教授。硕博期间成果很少,任副教授后明显感受到了危机,近2-3年一作成果数量明显增多,但整体质量仍未提上来。其本子质量尚可,放在同组只能算中等。

想在今年一众基本面都不错的本子中“杀出重围”,评审者们几乎都承认:论文好+本子写得好=有机会。当然,通用标准是要“两全其美”,而不同专家有各自的标准侧重。

重论文派:

有C口的专家A表露,自己一周要看20-40个本子,属实是一份“体力活”。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先由论文情况排序,再看本子进行筛选。

这种情况如小编上文所述,函评阶段要求短时间评审非常多的本子,不免会出现“唯论文”的倾向。

重相关性派:

还有专家B表明,自己的标准更注重于代表作与本子内容的相关性。这一派专家意在判断申报人的真实能力。有专家指出:有的本子立项依据和研究内容写得都不错,但由于自己前期研究基础少,想“挂靠”别人成果。尽管论文也含有申报人名字,但明显研究方向不一样。

综合派:

还有专家C反馈:拿到的本子总体方向匹配度不高,判断只能从交叉学科的角度,与同组其他项目比较,给综合评价。

无论如何,本子最终都是与同层次的其他本子竞争,仅根据申报数量增加评判难度上升较为表面。真正使得竞争加剧的,仍然是同组的本子质量整体较高,且差距很小。

标准水涨船高背后,便是成千上万的青年学者们过度“内卷”,出路何在?如蔚青学者之前发文《谁judge了大学老师的KPI?》中提到的。要么将“蛋糕”做大,要么为青年学者“分配”更多。一方面增加国自然项目资金规模,提升资助率,另一方面让科研资金支持更多倾斜于青年科研人,增设青年项目的种类与资助比例,让更多有潜力的项目、有潜力的科研人得到支持。

05 今年更重视青年科学家参与评审决策

对青年力量的培养逐步完善。我们注意到,随着今年项目申报数激增,评审库加强年轻化专家的策略逐步落地。除了60后、70后主力,年轻的80后、90后专家人数在提高。越来越多的新鲜血液补充进项目评审决策中。

这对广大青年学者来说,是充满希望的信号。基金委对青年科学家的培养工作在两方面着力,一方面持续扩大青年科学基金资助规模,另一方面,也重视青年科学家参与评审决策。目前看,国自然函评阶段,基金委在吸纳年轻学者参与评审决策上,初见成效。

评审专家需求量随申报项目基数增加而增大,纳入更多年轻评审专家参与评审,有助于缓解评审压力;同时,年轻专家们的参与,使得评审对实际前沿领域新鲜科研问题的接受度会相应提高,有助于更多具有创新潜力的课题被发现,并得到支持。

会评即将开始,你必须要清楚哪些细节?

1)什么项目需要答辩?

在集中申请期,人才类及重点类项目需要答辩,包括:杰青、优青、群体、重点等,当然需要答辩的项目,一般在上会前,都会提前通知给申请人的。

而面上、青年、地区基金,这些体量最大的学科类项目是不需要进行答辩的,这些项目的会评是“学科会评”,以专家讨论过会形式进行。

2)学科会评,各个学部什么时候完成?

一般,学科会评在2-3天内(不包括专家报道得时间)完成。通常来说,大多学部在7月中旬就会完成会评,而7月底九大学部的对于集中申请期的项目进行的会评皆会收尾。

会评之后不久,评审专家名单便能够在官网查询到。按照惯例,8月中下旬公布结果。比起打听消息,忐忑彷徨,各位不妨专注做好手头事,敬候佳音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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